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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一篇关于古玉收藏的帖子-精辟!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2-3-16 15:0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暖风 于 3-16 15:09 编辑


     一位藏家对古玉收藏的理解,虽没有图片,但本人看后真觉得是醍醐灌顶啊,特转载供大家分享,喜欢玉的朋友那还真是不能错过哦!!!篇幅有点长,但请耐心看完,原文如下:

      爱玉的是非常可爱的一群人。

      都知道中国人对玉的情结是独一无二的。谁见过别的民族像中华民族这样对玉的持久迷恋呢?没有。从现实考察到历史考古,都没有。顶多是零星的点缀,即使稍微成点规模的,也过早地湮没在历史长河中,与现代文明无缘。惟有中华民族对玉的珍爱,一脉相承,持久不衰。

        这,也是爱玉人之可爱的源头。

        爱玉人的可爱是厚重的,厚重到包含了原始的、朴素的、宗教的、世俗的,以及文化的等等与人类活动密切相关的诸多信息。

       君子好物故无弃物,是我在头脑中迅速捕捉的关于收藏行为的直截依据。那么,收藏便是君子所为。而玉器收藏者就成了堂堂正正的君子了。

       毋庸置疑,收藏是一种文化,而玉器收藏是文明的举动。在历史的回望中我们发现,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只要稍有条件的,无不向玉器投去向往、爱怜、期许、欣赏、甚至炫耀的目光......

       收藏终究只是亵玩。因而对生理第一需要尚难满足的人们而言,顶多也就是穿插在三三俩俩浑段子之间的偶然话题——即便涉及也未必理解——就像土财主谈论皇帝的奢侈饮食,徒增笑柄而已。随时面临威胁或缺少生活稳定感的人类是不会对玉产生兴致的,它从来不属于杀伐征战和颠沛流离,哪怕有再充分的理由和借口。

       当人类行进的步履变得悠然怡然,收藏也应运而生。因此才有盛事兴收藏,乱世买黄金的说法。把盛事与乱世的两种情形相提并论,显然有其内在的逻辑——我估计这种说法源于人类通货的发明。自从货币一出现,人类活动就与商业行为难解难分。反映在社会俗务上,就是做任何事都以经济指标为衡量标准。因此货币一出现,不同的价值观就开始了争执、纠缠、撕扯和扭打。而脱离大众的或者从大众中脱颖而出的、处于小众地位的价值观,则以玉的品格彰显,被顶礼膜拜——玉作为小众掌控而为大众追捧的现实,决定了玉器必然以大众能接受的通俗易懂替代原有神圣庄严的高寒身份——于是玉器与黄金一样,变成了不同社会生态的经济符号。

一  收藏的现状

       无论我们打着怎样的旗号谈论玉器收藏,都不可能干净彻底的摆脱世俗。换言之,我们可以按照玉德标准约束自己,却不能以同样标准控制他人,更不能消除来自各方的嘈杂声音。即便我们再相信玉的灵异和神奇,也没有理由让大众接受同一观念。

      市场经济也许是人类给自己画的一张大饼。是水中月镜中花。某种意义上,生在当世有点儿悲哀。

      这是一个相信市场的时代,市场经济是逐利的。国家逐利可使国富,百姓逐利能促民殷。而在诸多环境尚未健全的情势下,逐利本身到处潜藏着急躁、漂浮、短视、投机、杀气,可谓危机四伏。新的规则尚未确立,旧的行规已经打破——难免让社会惶恐不安、无所适从。悠悠华夏,轰轰烈烈,大浪淘沙。或大显身手,或虚张声势,或随波逐流,或推波助澜。直如江涛万里,泥沙俱下。

       不难发现,在这大背景下从事的玉器收藏,理所当然的披上了经济的外衣。当然,不是说所有人都以营利为目的,但哪怕最坚决的非市场主义者也未必敢理直气壮地宣称:绝没有经济的考虑。打个比方:去年初,根据需要我买了住房,我关注是房子的使用价值。换句话说,房子价格涨跌与我无干,我关注的是房子本身,而不是其价值。然而今天房价翻了一番,我仍感到欣喜。欣喜什么呢?时机。如果我不是在去年初而是在今天购买,无疑要多付相当一部分费用。增收是财富的积聚,节支同样增加了财富。对关注房子本身的我同样带来了兴奋,谁会拒绝升值带来的快感呢?尽管它没有一点儿现实意义。

       许多人的收藏具有一定盲目性,已经开始却还未评估。但我想在匆忙启动的瞬间,一定潜伏着对未来价值的兴奋期许,而实施起来反倒忽略了。——正是这种辉煌的远年预期,造成了当下的匆忙、轻信和草率。也有个例子:几年前有个藏友参加聚会。他收藏的玉有点偏,自称西域玉器。据说是在西部沙漠中发现的一种新的文化,目前还没有名命。他想抓紧时间多收藏一些,过几年把这个文化推介出去一定会轰动全国。我听出的画外音是:他的藏品将会爆炸性升值。

      好在大家比较冷静。我看了几件之后就全盘否定了。理由是:缺少古玉韵味;各种材质做工趋于一致;没有古玉通常的痕迹。之所以这样归类,就是担心新人普遍可能提出的质询:你到过那里吗?你对那种坑口了解吗?我想发问者本身,也未必能做出正确的回答。

      还有个公开的原因我没有说:天上不会掉馅饼。

      后来在古玩城遇见了他——他开了一家店铺,摆放着他的西部玉器。估计之前连他自己也没发现,那些不同材质、相同做工,多数器形趋于一致的玉器陈列在一起,怎么会那么的相像!也许至此他还在为自己的当机立断而庆幸,不知面对长期无人问津作何感想。我当时没敢久留,匆匆打个招呼,迅速离开。

      当然,我并不是说假货生意一定清淡。事实上,卖假货的古玩店往往比卖真货的更赚钱——但我觉得整日伴着赝品实在有点凄惨。

      经常有人以有出高价的为由,反证其藏品为真品。其实这种证明方法与强调自己藏品来路纯正或经某某专家鉴定一样苍白无力。如果你对藏品有足够的信心,何以劳心费力搜刮旁证?说穿了,不过在寻找底气的最后支撑。当旁证也面临质疑时,坚持便立刻松懈,变得疑神疑鬼,心慌意乱。之所以强忍怒火坚持,无非维护一点儿面子的虚荣。

       让我们从收藏者谈起。

       开头说了,玉器收藏乃君子所为。这当然指名正言顺的收藏行为。那么什么样的收藏才算是名正言顺的收藏呢?答案很简单: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堂堂正正。爱好者不妨扪心自问:你的收藏名正言顺吗?

       我的回答是:不清不楚。

      朦朦胧胧的收藏情结是有的,这是日后爱玉的初始动力。但开始实施却掺杂了太多的别的东西。于是在卖家面前,我顺从了他们的偷偷摸摸、迎合了他们的云山雾罩、相信了他们的无稽谎言、肯定了他们的怪异玄谈,甚至对他们为我描述的收藏家未来也照单全收,某种场合还扮作他们的帮凶,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这条路实在是漫长而遥远。等到终于走到了尽头,却发现眼前阴云密布、一片灰暗,心底透出的凉气立刻让自己瑟瑟发抖、浑身冰冷。


      随着这股凉气往上冒,心里冒出一个词来:耻辱!

      真的耻辱啊。那么不听劝阻,那么急功近利,那么贪婪,那么狂妄,那么自大,那么目中无人……

      俗话说知耻而后勇。但我的勇表现得异常平和,并由此改写了我心底的勇义。

       真的勇是非攻击性的。尽管进攻也是勇的一种表现,却在成全自己的同时,对他人构成了伤害。真正的勇方向向内,是反省后的自觉,是冷静后的出手,是对伤害的冷漠和蔑视。因此,当有人听了我的故事拍案而起时,我却抱以轻松的微笑:算了吧,你以为骗子容易吗?

       的确不容易。从开始的花言巧语到后来的荒诞谎言,那么多的故事,那么长的时间,要用多少更精致的编造去涂抹和粉饰啊!尽管如此,也不得不努力掩饰偶然的慌乱。尤其面对纯朴、真诚与善良,他们承受的良心谴责该有多大!有时为一句荒诞不经的开价甚至造成夫妻之间的怒目相向、面红耳赤——连相濡以沫的妻子都不忍继续看这不经的荒诞了,可见其日子经营的也有点儿惨淡。

       这当然是良心的偶然发现而产生的暂时矛盾,一致的利益关系终究会使之坚守国人的传统美德——夫唱妇随。榨干了一个目标还有下一个,国人对古玩的痴迷趋之若鹜,因而也不用担心未来的生意是否可持续。只是长此以往他们的心会变的越来越黑,欺诈的手段和伎俩也越来越纯熟,因此给自己积攒的罪恶筹码也越来越重——不是说欠账总是要还的吗?当他们静下心来闭眼看天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为这一天的到来提心吊胆。
       贩假的未必是骗子,许多人堂堂正正贩假。古玩行是被赝品支撑起来的行当,谁都知道没那么多真品。既然真品少,想介入的人又多,就只能收藏仿品了。对古玩商而言,真品赝品都是商品。对玩家而言,真品赝品都是藏品。关键是要明明白白的收藏——真就真,赝就赝,毕竟真赝所承载的表面符号信息差异并不大。倘真能如此,玉乃君子之好的判断就不会与现实碰撞了。

      现实是怎样的呢?我们不妨借鉴市场真赝的大致比例作个大胆的推测。

      按常规论,收藏品市场的真品不及十一。据此推测,爱好者的真品收藏也大致相当。尽管古玩店每天都有新张和倒闭,但总有一定数量相对稳定。从近几年古玩市场整体变化态势看,显然发展迅猛。造成市场发展的直接原因肯定是对藏品的需求。也就是对收藏人员数量的判断可以比较积极。有关方面统计,去年全国从事收藏的人数为7000万。我估计这个数字是收藏相关人的数量。保守一点估计,从事收藏的应占到一半,也就是3500万。即使其中玉器收藏爱好者只占一成,也有350万人。按十一规律推测,玩玉器真品的35万人。我不知是否还可以继续按这个规律推测:玩出点品味和档次的不超过3.5万人;既明白又有品味的0.35万人;称得上高手的350人;既可称专家又可称行家的35人。不能再往下说了。

       我们所言真品当然包括各个档次的真品。但是毫无疑问,古玉真品的数量不会按收藏市场的速度发展。不仅不会,还可能出现整体萎缩。即使整体数量不缩减,相对于不断扩大的收藏队伍它也是日渐衰减的。那么,收藏真品的唯一可能,就是结构调整——老玩家提升收藏档次和品位,新人则承接他们淘汰的东西。这种论调理所当然的要遭受新人的激烈反对。且慢,当然还有机会——只有一条路:花费比老藏家更多的付出。

       古玩一旦作为藏品存在,永远跟着资金走。我说的当然不是拍卖市场——那里是毫无疑问的。我指的是藏家津津乐道的民间收藏品市场。没有哪位正常的商人会主动舍弃向你表白的高额利润的机会。表白只是营销手段,尽管推销的未必是赝品。

       在赝品充斥的古玩市场上,活动着一大批藏品推销者,这支队伍形形色色、鱼龙混杂。在古玩行整体缺乏明确立法和健全规则、严重缺少威慑机制和君子协议的情况下,危机几乎无处不在。而自认为在各自领域闯荡江湖多年的行家里手,轻易就进了人家设好的伏击圈。其实这种情形也非古玩行独有,演艺圈也常上演这样的闹剧:有的明星级人物在非自己专业节目上的夸夸其谈,同样是陷阱,仿佛没有他们不懂的似的。殊不知,台上眉飞色舞的忘乎所以,早为台下的方家侧目了。

        大多所谓的古玩收藏家也不过如此,已经深陷赝品之中却摇头晃脑沾沾自喜;面对质疑就赌咒发誓,全不顾一生的英明和花甲的尊严。

       上面的描述已经把自己的收藏经历和观点大致表明,兼谈了一点儿古玩行的现状。我说过相对于赝品我更痛恨伪理论,包括明知故犯和尚处在不自知状态的伪理论。貌似与以往对骗子的态度有点儿两样,其实不然。骗子骗人只是点对点一对一的勾当——说句套话:个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小事面前勃然大怒显得太不沉稳太不成熟;而众人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大事面前岂能含糊!

       论坛无疑是公众场所。公众场所的每一点言论、每一个帖子都关乎他人,这就非严肃不可了。

       在网络论坛上,哪怕只一张局部的小图,也或多或少地包含了传播的意味。就是说,我们谈论的所谓理论,并非专指由写手云山雾罩表白的纯文字形式。当藏品(无论真赝)离开独自陶醉把玩的环境而走上论坛的时候,他就具备了探讨和传播的功能,并非如某些人所说,纯属个人行为。

       一张脸无论怎样漂亮或丑陋,它只属于你自己。欣赏也好烦恼也罢,你尽可以对着镜子扭捏微笑或痛哭流涕,因为面对的只有你自己。当你以招贴画形式张贴出来,观众就变化了,任何看到的人都可以评论几句,且评论的好坏你都得泰然接受。倘若你站在一旁,遇到赞赏就鞠躬,遇到嘲讽就诅咒,其结果恐怕只能召来更多更严厉更猛烈的痛斥和非议。

        一个有趣的现象。

       当爱好者在彼此谈论起收藏心得时,往往热火朝天谈笑风生;可一亮出各自的藏品常常是立刻鸦雀无声。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我们就来谈谈第二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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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3-16 15:02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暖风 于 3-16 15:15 编辑

二   认知的错位


       天下之事,万变不离其宗,又要涉及到人了。

       首先谈谈这标题的概念。所谓认知的错位,这里专指爱好者依据各自的理念通过收藏活动对藏品的认知和把握的分歧,既有纯理论层面的如对经典文献的理解和运用,也包括受物的刺激而生发的感想、体会和理解。

       让我们从最感性的层面开始。

       收藏爱好者见面闲聊:我最近收藏了一件宋玉,器形过去未曾见过,但工艺符合宋代特征——初次面世的孤品。当然,也不排除再出现的可能。

       ——补充的态度十分严谨。

       判断年代只需比对,无需实战经验。只要对各时期出土玉器有所了解就够了,尤其书本学习能力超强的爱好者,断代基本不成问题。但这仅限于纹饰造型特征与年代相符,与器物本身是否真属于那个年代没有关系。

       也就是说,很多情况下大家认识的一致都基于器物的表像特征,当然也包含某些形而上的推测,这种推测与交流的相互迎合,直接导致畅谈的愉悦与气氛的和谐。这种交流是浅层次的、表面的,其中以器形特征、纹饰特征的讨论最为常见。虽然偶尔也会产生分歧,但都可以被善意的归纳为彼此理解角度的不同和评价的误差。这就清晰地看出,所谓热闹的谈论有一个共同的前提:真诚。反正只是闲聊,哪怕带有学术意味的闲聊,仍可理解为真诚地探讨和善意的发挥。

       这个时候大家忽略了真赝。只要传递的信息是真的,就会眉飞色舞、兴趣盎然、热情高涨。

       于是藏友见面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一片友好一片热烈一片祥和。倘能抛开物的真赝让社会追求这种状态,何其和谐何其美好啊!看来这种抛开物的玄谈也有积极意义,谁不愿意追求和谐愉悦呢?

       一切源于认知的一致。如果单纯为了追求这种状态,我宁愿彼此都不涉及藏品,就像专业学者依据考古资料所从事的研究。果真如此,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前面已经提到,这个时代很难让收藏保持本来的纯粹。连纯学术都在变味,怎能苛求遍布各个行业的收藏爱好者?

       因此藏品,终究是无法回避的。

       先不谈藏品。让我们来谈谈认知错位的原因。

   
  (一)认知错位的原因

       对藏品认知的错位,源于爱好者个体的差异。与社会按劳取酬的基本前提一样,必须承认人类个体的天然差异。一般来讲,一个人不太可能在天生弱项上有大成就,无论你如何努力。似乎有点不公,但是也没办法。

      现代基因科学的最新成果表明,人的健康状态、脾气秉性受遗传基因的影响很大,有的还是无法回避和改变的。这与老祖宗的某些“迷信”说法不谋而合。既然性格中带有明显的先天性,那么无论是环境还是个人把自己打造成今天的自己,也就只好坦然接受了。

       俗话说性格决定命运。在性格与命运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任何一种基因突变都可能改变现状。为什么人们经常说要常怀感恩之心?也是这个道理。试想一下,如果成长中的任何一步稍加改变,我还是今天的我吗?今天的相遇可能偶然,但倘若没有诸多不变的昨天,又怎么会有今天的出现?同理,未来有许多机会在等待,而能否与之妥善相逢,你得善待当下。
       当然,反之亦然。所有恶果都有源头,所有偶然都包含于必然当中。

       先天差异也反映在成长的各个方面。比如兴趣爱好,比如学习能力,比如聪慧程度,等等。这一切,构成了一个人无与伦比的个性。万物的差异千姿百态、多姿多彩,我们只能对玉器收藏探讨一二。

        但这问题仍然很大。

        对某个侧面、某种角度的深入思考,足以填补一些空白。现在,我们对收藏个体内在的差异稍作阐释。

        这个世界很大,又很小。大到任何一件事都足以穷一生之力而未必能成;小到在任何角落都可能与你感兴趣的话题或熟悉的人不期而遇;大到无穷大,小到无限小;大小全都无以穷尽。这就是丰富,这就是差异。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其实也可以表述为,天下没有两张相同的面孔,没有两种相同的声音,等等。绝对差异与相对稳定,是人类思维平衡的落脚点。人类总有些什么是不变的。某种意义上说,这种不变是相对的,趋势性的,绝对的不变只有一个:那就是变本身。尽管世界变化无常,对相对不变或趋势性话题,仍有探讨的必要。

        1、比如心性。老祖宗说人之初性本善,就有另一个世界的声音说人之初性本恶。你有你的论据,他有他的证据。谁也说不服谁。说不服就不说,于是我们在自己的世界里打造出玉的文化,玉的品格。

        心性如玉。不去管无休止的争论,专心看眼前的玉。老祖宗发现,质地纯洁固然好,可到哪儿去找绝对的纯洁?因而也不求全责备,坦然面对其中的瑕疵。有缺点无需遮掩,它丝毫不减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不折而挠的品质,丝毫不减深藏其中的独特个性。

        当然,瑕疵固然是缺陷,关键在于巧用或剔除。剔除瑕疵可以恢复纯净,倘若无法剔除而施以巧用,未尝不能化为特色,呈现神奇。

        爱玉人的瑕疵就是我们的缺点,该剔除的自然要剔除。倘若无法改变,不妨作一番巧妙设计,争取打造成独具特色的专门人才。天生我才必有用。没有无用的材料,只有缺乏想象的设计。

       于是人类变得更具弹性和质感。有谁会一贯喜欢整齐划一千篇一律?我们这些黑眼睛黄皮肤的人类,过早地告别了朴素的纯一,过早地背离了宗教的虔诚,既然不欲成为碎石和散沙,就努力雕琢成精彩的饰件,好歹也能装点属于自己的空间。

       心性如玉,说的是心可以如玉一般平和,如玉一般纯净,如玉一般精巧,如玉一般沉默,纵使面对波涛巨浪,也能坚守住自心的神圣。
       正因为玉有诸多可以喻人的美好品质,才为君子所追逐。由此看,又何必非要追逐年代的苍老呢?但作为和田的选择还是首要的。在中国,只有和田玉被尊为真玉,只有和田玉能与诸多玉德相吻合。

       2、比如性格。性格特质与玉器偏好绝对存在某种潜在的联系。不知有些人类共通的东西是否也存在着某种内在的必然联系。比如传统中医认为,自然界的五行与人体的五内存在着一一对应关系;人有十二生肖、二十四条经络,一年有十二个月、二十四个节气,等等。人的性格是非常丰富的,但就同一生肖而言,应当能归纳出某些共同特征。

        古玩的划分方法颇多,要分成十二大类应该并不困难。我虽然不了解如何寻求人体信息与个人偏好之间的对应关系,但依本人对瓷器毫无感觉的情形看,当属于不适合鉴赏瓷器之列。这当然有点以偏概全的味道,但其间应有一些规律可循,或许光选择生肖参数还嫌单一,应把生辰八字再加进去。有点算命的味道了。总之如果对这一系列问题做深入的研究,说不定就能造就一些特殊人才。

       凭感觉我是喜欢玉的,尽管也没少购买赝品,却能保持持久的兴致。应当是我的性格偏好使然。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感受,不知那些处于不同阶段的玉器玩家,是否也有同感?
过于偏执和过于木讷的人都不适合玩玉,原因是有悖于玉器的平和与灵秀。不适合不同于不能玩,自由人的首要标志,就是在法律赋予的权力范围之内充分解放自己。也未尝不可以成为专家,但走进玉器内部的关键是要改变自己。倘若善于为适应而改变,任何因素都不会成为限制。

        我突然想起旧时的一个故事:一日某财主约风水先生看阴宅,先生说必须等到夜晚,结果在经过财主家果园时听到有人爬树偷苹果。财主立即拉住风水先生,并示意他蹲下不要作声。风水先生问:为什么?财主答:怕偷果子的受惊吓会摔下来。风水先生转身往回走。财主问:为什么?风水先生答::不用看了,以你的善良,你家祖坟随便埋在哪儿都会人丁兴旺。

       心性就这么重要。心性与性格虽不完全相同,但不同性格之专擅,一定有所区别。

       善于时时反省自己的,不单是玩玉,做什么都会有大进步。对于犟脾气认死理的,肯定与古玩无缘。这是古玩的先天稀缺性所决定的。倘若没有经过几次认知的反复,要想真正理解并认识古玩尤其是古玉,几乎不可能。受不了别人的否定就要自己否定,受不了别人的否定也做不到自己否定的,就只能替骗子打工。

       还有一种人也玩不了玉,缺少主见的轻信者。一听故事,眉飞色舞,轻轻松松就着了人家的道。

        所谓性格对收藏的影响多数是不可改变的。误打误撞进入该领域的人是有的,但应不普遍。普遍的情形是,大家都有着平和的心态;开放的胸襟;聪敏的智慧与温和的性格。这些是我们走进正常的玉器收藏队伍不可或缺的条件。

        人类本质的共同优点并不排斥个性的差异,哪怕这差异是后天形成的。

        3、比如眼界。眼界对玉器收藏者而言至关重要。知道我喜欢玉器收藏的人经常会问:搞收藏需要很强的实力吧?对此我点头又摇头。实力是多方面的。对玉器一无所知的人可能也会收藏,但乐趣一定不在玉本身。真正收藏的除了喜欢之外,一定对它还有比较深入的了解——我是指有关玉器资讯信息及内在特质的感悟和思考。这是我点头的原因。为什么又摇头呢?因为发问者显然是从经济条件出发,而经济条件对于玉器收藏者而言,并非不能克服或回避的问题。

        也许有人对此采取不屑的态度:没钱你藏什么玉?但是显然,藏玉者来源是包罗万象的。从工人到学生,从军人到农民,从机关干部到私企老板,各行各业蓝领白领几乎无所不包——这么大的人群,这么大的生存跨度,怎么能以经济条件作标准一概而论呢?

        对收藏人群的经济中心论者所占的角度显然太局促太狭隘了。直白点说,他们关注的只不过是玉器所代表的经济价值,对他们而言,玉器变成了与股票期货毫无二致的投资工具(也许有点绝对),而对其中所承载的、既能给人带来身心愉悦又能给人以生活启迪的文化功用,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什么人都可以玩玉,什么人都可以收藏玉,只是接触的档次有所不同。于是我们看到玉器收藏大家庭里人丁兴旺、红红火火。

        以上所述,乃就真品而言。其要义是,虽然不论有没有经济实力都可以收藏,但就档次看显然有区别。但是,在任何档次的玉器中都有真赝之别。对古玉爱好者来讲,老,是作为首要条件存在的。

       档次高低是一回事,东西新老是另一回事;文化是一回事,个人偏好是另一回事。在不同收藏理念之间,新与老,是不同收藏趣味的主要分水岭。

        不错,我想说的是:对玉器的新与老、真与赝、档次的高与低必须严格区分。任何在新老之间、真赝之间、档次高低之间的含糊之辞,都有布迷魂阵的嫌疑。因此无论披着多么漂亮的外衣——都将被视为别有用心。

        古玩的真假本来是简单问题,却由于人的认知的差异变得扑朔迷离、含糊不清、错综复杂。古玩行全部硝烟战火,全都由此而生。

        问题麻烦就麻烦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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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3-16 15:1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暖风 于 3-16 15:34 编辑

      (二)避免认知错位

        既然对玉器收藏的认知存在着个体差异和诸多错位,这种错位给爱好者带来的负面影响又是巨大而深远的,那么我们就该试图寻找一条克服这一缺陷的途径,从而改变玉器收藏的现状。这个途径存在吗?回答是肯定的。

        我们发现,所有走偏的爱好者几乎从开始就无一例外的获取了错误信息。由于入门信息的偏差,导致今后误入歧途的可能性很大。这种情形不独存于民间,有些组织传递的信息同样存在问题。不过,从学习到收藏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暂时还不至于带来现实的恶劣影响,但在爱好者心里却已埋下谬误的种子。我这样说,并非对某些教育方法存在成见,倘若传授的理论都有确凿依据,当然不会对学习者产生消极影响。现在的情形是,有些授课人本身就是“收藏家”或生意人,因此在教授中已经夹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了。

        收藏市场的高速发展带来许多现实问题,最突出的不是个体收藏者的偶然失利,一些错误观点和错误理论被堂而皇之地带进神圣殿堂——这恐怕是当前最突出的问题。由于收藏领域师资匮乏的原因,一些能说会道的伪专家在各种场合登台亮相,大模大样地推销自己的伪理论。一些在民间收藏界口碑极差的古玩商摇身一变站到了收藏界庄严的讲坛,全不在乎瓜田李下的忌讳。这是收藏界的悲哀,也是某些媒体的悲哀。我不知道这种伪理论,今后究竟会坑害多少人。

       问题的复杂性还在于,聘请机构缺乏基本的甄别能力,在某些以专家自居的好事者游说下毫无抵抗力。

       如果我们能意识到个体力量的单薄,如果我们心底还存在对真理的执着,如果我们能够放弃贪欲和虚荣,如果我们还想在有生之年彻底弄清手中的藏品的真赝、而不是盲目的深信不疑,我们就该虚怀若谷、心平气和、坦然面对。不管你在其他领域有过怎样的成就,不管你多么智利超群、才华出众,一定要懂得在新领域、新门类面前不过是个学生。学生的理解力是有局限的,这种局限逼迫我们不得不努力寻求克服的规则。

        由于收藏人群不同年龄段的特殊性,不可能再像校园里的学生一样面对教室讲台上的先生正襟危坐,我们必须寻求更实际的交流方式。

         ——我们把这种实际的交流方式称之为合作。

        ——合作的目的,是主动否定自己,超越局限。

       让我们认识趋于正确的合作方式有哪些?

       1、交流与沟通。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大多来自误解,消除误解的根本方式在于交流和沟通。交流是双方意见的各自表达,沟通则除了充分表达各自意见之外还增加了彼此勾兑、修正和认同的内容。

      毕竟是在论坛,因此我们的交流和沟通不能保证完全而充分,这就失去了即时交流沟通的反馈优势,有可能出现摩擦、碰撞,甚至冲突。网上交流,经常出现擦枪走火。其实这也正常。现实中的交流都有意见相左面红耳赤的时候,何况在论坛上?

     与现实中相比,论坛的隐蔽性要充分得多——我是说交流双方甚至多方谁也不了解彼此的背景、身份、经历、品性、专业和学识——正是这种隐蔽性,使得论坛交流更其大胆、充分和彻底,克服了面对面交流可能存在的虚荣、顾忌、躲闪与回避,反而更容易得到真心话甚至真知灼见。当然也存在弊端:比如漫不经心,信口开河;有些不负责任的,为解一时口舌之利胡言乱语;甚至成了某些人舒缓抑郁情绪而疯狂发泄的平台。
      论坛交流,利弊参半。但这是无以更改的事实。各取所需便是。

      论坛交流,谁都可以炫耀,谁都可以坦陈,谁都可以质询,谁都可以指责,但是谩骂肯定不对,哪怕面对的是误入歧途、死不改悔的收藏爱好者。

        我们都享有彼此尊重的权利。

      不过争论也好辩论也罢,包括那些剑拔弩张的尖锐对峙,都是论坛沟通交流的具体形式。这种可取或不可取的形式对当事人带来的影响无论积极还是消极,给论坛交流的绝大多数传递的信息一定是积极的——我们必须坚信这种判断,否则就没有探讨的必要了。

       2、同好之间、买卖双方的合作。刚接触古玩的时候,本人很少意识到这个问题,甚至在论坛交流很久以后也没有完全理性地思考。我相信这种情形具有一定的普遍性。谁从一开始就想到合作呢?合作是有前提的。面对完全陌生的领域和完全陌生的人群,谈论合作未免有点儿过高的估计自己了。因此,在有了一定收藏和网上交流经历之后,我们不妨重新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有这么重要吗?是的,这关系到我们收藏的心态。

      合作是个体生活的主流,也是社会生活的主流。毫无疑问,人与人之间的合作是以分工为基础的,没有分工就没有合作,分工与合作是一片叶子的两面,二者不分主次,没有优劣。每个爱好者的收藏都是分工的一部分,共同构成的收藏文化又是合作的整体;每个人所从事的工作都是分工的一部分,共同构成的社会大家庭又是合作的整体。这当然是指基本的分工与终极的合作——在这种大合作下,存在着无数丰富的局部合作机会。这是我们谈论这个话题的基础。

      合作的前提是彼此的平等。

      先谈谈同好之间的合作。我们在网上交流,彼此只能是同好关系。同好之间的交流无论观点如何,都改变不了我们共同爱好的前提,否则我们就没有共同的话题,就走不到一起,就无缘在这里相遇。

      就藏品的真赝而言,由于结果的唯一性,我们最终将走到同一条路上去;就藏品的档次而言,由于选择的多样性,一定会分化成层次分明多种多样的人群。那么合作,也就是寻找共同的收藏语言,这就决定了合作者只能在与自己层次相当的人群中产生。


       一切讥笑、诋毁、谩骂、攻击,虽不能反映藏品真赝的大分别,却反映了彼此不在同一层次上的事实。

      推荐一种同好的合作方法。

      论坛交流只是辅助手段,要预防、诊断或治疗我们的收藏疾病,一定要走向民间走向现实。现实中我虽然反对任何形式的圈子,却又摆脱不掉对这样那样圈子的依赖,这或许是作为俗人的我们无法解决的悖论。就像我们目前所从事的玉器收藏,倘若推到更高层次去探究,谁还会当真赝是一回事呢?

       但是在商言商,我们不可能用不屑于利来解释经营结果的窘况。因此,我们仍有必要坦诚地聊聊如何与同好合作。当然目的只有一个:确定手中藏品的真赝。

      不想介入又摆脱不掉,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的目光关注别处,把视野拓宽,目标放远,距离拉大。

      每个人把自己培养成今天的样子都有一个特定的环境,因此大家的收藏不是孤立的。从爱好者藏品良莠不齐的结果看,有的圈子比较好,有的圈子不太好。我当然无意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既然每个人都希望得到让他人认可的机会,就必须对他人的怀疑作深入地探究。原因两个方面:一是评价者的动机,即评价的客观真实性;二是藏品本身。前者固然受个人经历和水平的制约,但许多相同观点(主观地称之为人云亦云,未免有些霸道)叠加在一起,不能简单怀疑其真实性。况且一般来讲,在彼此毫无了解毫无过节的前提下,评论者戴有色眼镜说话的几率并不高,尽管个别人也存在出风头、打知名度的嫌疑;一个有尊严、重名誉的人毕竟不会轻率妄言;而这里不自尊、敢坦言我是流氓浑不怕的毕竟凤毛麟角。所以,当他人对自己藏品的评价众口一词还坚持己见,恐怕就不能埋怨评论者的水平和客观公正性了,必须从藏品本身找原因。

       4、识玉。玩玉者既然是庞杂的人群,其思维方式一定是多样的。如何运用统一的思考方法把大家引导到同一思路上,并得众口一词的一致认可呢?我想,复杂问题简单化是不二的选择,是最佳的切入点。当然,这需要“大家都是理性的”作为基本前提。


      计算意识是人类最早觉醒的牢固意识之一。就让我们用简单的方法稍作分析。根据上面的叙述,我们把玉器收藏概括为四个基本因素:真品(A) ,赝品(B);高档(C),低档(D)。前两者是我们要了解的关键因素。照此划分,玉器世界只有黑白二元结构,要么真,要么赝,没有第三种选择。倘若如此,问题也还不算太复杂。只要引入足够权威的社会评价机制问题就解决了。后两个因素单独考察也不很复杂,人类对事物所蕴含的美学价值和劳动含量具有天然的判别力。


       问题是,往往不能把四者截然分开,其中任何两者都可能被赋予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之所以说不清道不明,乃源于任何一种组合都可能面临角度的含混和程度的差异——理论上关系数量就是四的阶乘,即4!=24种。这还单就四种因素最纯洁的组合。当然,稍作简化也可以作如下组合:
                                             AB,AC,AD
                                             BC,BD
                                             CD
      这就是含糊四者关系所带来的最抽象的直观感受。从区分真赝一组对应关系都带来争议和纠葛看,六种对应关系纠合在一起,其复杂性可想而知。更大的问题是,实际的复杂性还远不止这些,由于人的心性不同、品位不同、学识不同、眼界等诸多不同所带来的影响因素几乎成几何级数增长。这就必然造成玉器收藏市场无数头绪的繁杂和混乱。


       因此必须删繁就简。


      简化的前提是收藏者必须对自己有比较客观的认知。否定认识比否定藏品困难,否定自己的认识又比否定别人的认识难得多。还是与眼界有关。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人类的眼界是有局限的。尽管人类已经向太空向纳米技术发起进攻,但在更宏观更微观的领域,人类还只是小学生。相对于人类从事的高精尖技术,玉器收藏的局限性几乎不值得一提。我并不是说在收藏鉴赏领域就没有太空和纳米,只是相对而言它在受关注度和范围上还很局限。我这样罗嗦无非要说明一点:局限是需要人类共同面对的。那么眼界,也就当然涉及到每一个玉器收藏爱好者。

       不用回避,在收藏爱好者中同样存在着眼界的差异。这其实在论述收藏的人群时就已经表达分明了。

      眼界有地域的含义,但决不局限于地域。记得李敖在谈到北京十三陵时说过这样的话:我虽然一直没回过北京,但游览十三陵我可以做导游。李敖长期偏居台湾,之所以敢放如此大话,反映了他有关信息涉入的质量。尤其是当代的年轻人,有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年人敢无缘由的轻视他们呢?绝对不会。你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就是写明朝那些事的那小子。

      但是眼界又与地域有关。比如你生活的环境相对闭塞,比如你生性又比较懒惰,比如你接触的人中又缺乏正经的收藏家——不好意思,好事全让您赶上了。这些显然会限制你的收藏。你当然可能是出类拔萃者,但也是矬子里拔将军——你只是生长在棉花地里的一株高梁,醒目是醒目高是高了点儿,但与外界健康成长的高梁相比,不过是一株长坏了的小老苗儿。

      眼界是阅历知识的综合体现,在收藏过程中它几乎成了抑制我们进步的最重要因素。

      一个人的心性很难改变,眼界是可以改变的。心性好坏对知识的丰富和真赝的识别、鉴赏没有必然的对应关系,只要有一定悟性、肯用功,无乱怎样的原动力都可以带你走进玉器鉴赏的殿堂。但如果眼界受局限,你今生恐怕很难与玉器真品结缘了。

      还有天理吗?你也许会这样诘问。这是很无奈的事。你也许人品超级优秀,但你缺乏认识玉器的悟性和否定自己的勇气,因此注定在玉器收藏方面不会有什么前途,哪怕你的收藏已经堆积如山。

       还想举个例子。北京有位“收藏家”(就数量上说,足以称之为收藏大家),是个年轻人。其收藏时间不短,藏品数量颇丰。但他几乎从未调整过自己的收藏标准和思维方式:一贯地按照一种思路一个标准收藏。从文字情况看,他读书应不算少,收藏知识也不谓不丰富。但是从一开始在论坛上发图就觉得不靠谱——完全是低仿的东西。而我之所以判断为低仿,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完全摆脱赝品的束缚——连把赝品当真品的我都能看出他的收藏是赝品,可见其仿制低劣的程度了。

      问题还在于,在我多次劝戒不要继续往前走的情况下,其藏品反而愈买愈多。像是故意跟我赌气似的。但是,毕竟花的是自己的真金白银,这个谁也帮不了。可见是思维方式出了问题。认死理。只顾低头,只管走路,一天不碰得头破血流,就勇敢地往前走。

      听说他是搞软件开发的,可见与智力无关。

     直到今天,他依然按自己的标准在收藏,我行我素。在和田玉器和古玉市场普遍低迷的形式下,他能独享繁荣并乐此不疲,这心态也真令人佩服。

      如果说信息闭塞的“小地方”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导致收藏方向的偏离,那么这位生活在大都市的先生也如此严重偏离又该作何解释?只能这样猜测:他是把都市宽阔的柏油路走成了山间的羊肠小道,把热闹的街市走成了荒郊野岭——把自己关在狭窄的生活圈子里了。

      可见眼界与地域大小和知识层次也没有必然的正相关关系。何况在互联网时代,无论你躲在哪一个小角落,只要你肯勤奋用功,迟早都会在各自的位置闪闪发光。

      实施收藏与我们现在探讨收藏话题一样都需要开放的思维和坦荡的胸襟。任何形式的固步自封,都将把自己的收藏引向死路。

      人有的时候会固执、迷茫和恐惧,所以人生路上需要相互提醒、指点和支持。在冰冷而险恶的市场环境里,在缺少人生支点的情况下,人们很难跳出自身所营造的温暖巢臼,正像人不能靠提着自己头发把自己提高一样。

      合作是人类的必然选择。从小合作到大合作,从个体合作到组织合作,从局部合作到整体合作,从国内合作到国际合作——每一种合作都是人类对抗不同等级的外在矛盾做出的明智选择。

      收藏,怎么可能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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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3-16 15:23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暖风 于 3-16 15:44 编辑

       我的方法是:跳出原来的圈子。

      向哪里跳?寻找他们的对手。在平常的言谈话语中回忆起他们攻击、诋毁的对象应当并不困难。也许有困难,倘若你所处的除了大众媒体以外那是唯一的圈子,倘若你还想让你的收藏继续下去,我建议你立刻离开。

     
抛弃身边的小圈子,走进另外的大圈子。带上你的藏品带上你的支票,到一个足以让你相信不受少数人左右和控制的地方去。

      倘若还没到这么严重的程度,那就带上你的藏品,到他们诋毁的玩家身边去。汲取过去的经验教训,试图用开放的思维、公平的规则从事收藏。

      不要理会卖家有意无意的忽悠,失去自我是收藏的头号大敌。克服方法很简单:摆脱。

      收藏与买卖是不能截然分开的,顶多是生熟远近亲疏的差别。上面建议你离开的那个玩玉圈子,不仅包括相互肯定的同好,还包括卖给你藏品的人,无论他是公开的还是私下的生意人。
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尊重和欣赏一定超越利害关系。没有利害关系的评价才有可能做到中肯、客观、公正。

      任何人群都有左中右好中差,人在无法超越并实现客观评价自己之前,只能努力寻找适合自己的人群,即理想的合作伙伴。

     
能为你提供被收藏圈内持久广泛认可藏品的商家,就是你理想的合作伙伴。

      确定了理想的合作关系,你的收藏至少在真赝上跨过了一道门槛。至于其他的因素,则要根据自身情况灵活把握。

       在对藏品尚难作出独立判断的情况下,这种借助外脑选择藏品的方法无疑是必要的。在实施收藏所面临的种种矛盾中,最大也最令人忧虑的,就是藏品的真实性。

       因此,我们必须全力以赴阻止赝品的打击。

      也会面临其他问题,比如价格把握、品位提升等等,那是成长的烦恼,是无法跨越的阶段。


      当然,与否定自己的藏品一样,任何方法都不是一劳永逸、一成不变的。关键看自己在不断购买和学习中如何进步和提高。

      在诸多人与人交往的形式中,玉器爱好者之间的交流是最具人情味的。这不仅因为共同的关注和认知,更在于玉器本身所承载的文化内涵。

      千万年世代相袭,总有些值得珍视的东西与我们这个古老民族一同生息繁衍,休戚与共,与生俱来。或许正是这些东西,赋予了当今爱玉人挖掘、弘扬、传承的责任,并同时成就和完善自我。

     再美好的描述也不能跨越金钱的门槛,再单纯的交往也不能回避生意的现实。只要我们一天还没放弃爱玉,只要我们一天还没离开收藏,我们的行为就必然穿插着经济关系。同样的,玉器本身无论承载着怎样的文化信息,只要它被作为商品交易,就不会脱离商品的根本属性。任何有悖于市场经济商品交易原则的行为,都可能隐含着某种利益企图,而这个企图很可能是不义的。记得俄国一位伟人曾说过这样的话:在市场上叫嚣最猖獗的人,就是想把最坏的商品推销出去的人。原始市场的疯狂叫卖是卖家急于出手的心态写照——当然未必就是坏商品,但我们至少不能按照常规常态来考量。


      当然,购买者完全可能另有一番解释。

      3、读书是又一种交流,因而也是与作者的合作。一个并无新意却很值得反复回味的现象是:无论在任何地方任何领域,越是好学之人越喜欢思考、越喜欢读书,而越是需要从书本补充营养的越是厌学。对古玉爱好者而言,毫无疑问,大部分对物的辨识的真知灼见来源于实践。但是,当你的实践经验足够丰富之后,对相关背景知识的了解是不可或缺的。事实上,没有哪个鉴玉高手是完全靠实战本身成就的,顶多以师傅的口传心授替代了书本知识的学习,更多的情形则需要二者的互相印证。

      有意思的是,这个行当有相当多的自以为是的玩家几乎从不看书。不仅不看,对别人的学习还不屑一顾,甚至冷嘲热讽。这种现象的存在当然也有渊源。——许多师徒相袭的成名玩家、藏家,都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学术成就。殊不知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一些曾经被推崇的专家、藏家,在现代造伪技术面前已经撑不起那个虚名了。

      古玩行有句名言:尽信书不如无书。这是针对那些书呆子说的话,至今还有强韧的生命力。我相信历史发展到什么时候,这句被实践反复证明了的、包含着十足实践魅力的名言都不会过时——不仅在古玩界,在任何领域都将闪烁其真理的光辉。但有些人用反了,把假设当成了事实,因而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走向了极端。


      更多的情形却是并非由于对理论的不屑或对书本的成见,他们似乎压根儿就没想到这一层——不读书成了古玩行整体状态的大写意。从表面看,这种状态与文化层次普遍不高的行业状态一致,实际上却与当代国人对利润追逐的急切、执著和短视不无关联。这从侧面反映了当下一些人隐含的浮躁心态。

      但是,我们也欣喜地看到,随着收藏队伍的不断扩大和收藏人群层次的普遍提升,有越来越多的爱好者开始关注出土资料、学术报告,以及有着明确出处和清晰传承关系的馆藏资料。曾经理直气壮地指责他人教条于书本、教条于馆藏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曾经标榜自己只看东西不看书的叫嚣日渐式微。越来越多的爱好者把目光投向了馆藏,投向了官方资料,并受各种资料的启发,逐步修正着原有的错误。一个比学好学互帮互学的良好氛围,正在民间收藏爱好者中悄然形成。

      书本永远是为好学的人准备的。但是读书,当然要有选择。前不久一个朋友约我去拜访一位收藏家,据说有些玉器打算转让,看看有没有我喜欢的东西。听说是一位老收藏家,我心情有点激动。早早地来到相约地点,耐心地等待朋友的到来。

       虽然今天的收藏环境已经发生了极大变化,但这种当街相约仍有点儿秘密接头的味道。尽管出发前早有了“听故事”的思想准备,可在敲门前的一瞬,仍抑制不住心头的怦怦乱跳——我太希望这不是故事了。

       走进老者的书房我就平静了。一个多年的文艺工作者,一个比改革开放迟到十年的收藏家,一个与我的收藏历史长短相若的收藏爱好者。唯一不同的是他以高古陶器为主,在古陶中又专一于陶灯。——有点剑走偏锋。据说在京郊与有关方面合作,已经为自己的藏品找到了名正言顺的归宿。


       对古陶我涉略未深,心底找不到支撑自己观点的论据,因此只有倾听,脸上尽量配合敬仰和羡慕的神情。

       直到老先生话锋一转:你喜欢玉器呀?我收藏的古玉不多,喜欢高古还是明清?

       一谈玉,我的自信油然而至:都喜欢,没什么限制。

       于是老先生端出精美的盒子,把收藏了多年的各个时期的玉器分门别类地呈现在我面前。见不动声色,他轻松鼓励道:没关系随便看,拿起来仔细看。

       我有些踌躇,但还是顺了老先生的意随手捡起一件自认为不会伤人的“高古”玉件。他递给我一枚大得有点儿夸张的放大镜, 接过来又是一通多角度反复观察。但我终于不便开口。

       一点悬念也没有,老先生收藏的所谓高古玉器、明清玉器全部是赝品。


       见我的情绪不高,老先生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些东西玩玉时间短的一般看不懂。随手从匣中取出一枚环形器(象手镯比手镯粗的东西,他谓之臂环),这件知道是什么文化吗?又取出一件表面斑斑驳驳的鸟形器,这件知道是什么文化吗?他接连取出几件“玉器”,也连续几个追问,还意犹未尽。随手又从案头拿起一本书,翻到夹着自制书签的一页,对着那个环子道:这件跟我的那件一模一样,同一个时期的,我有三个,都比书上的品相好。

       我见他如此痴迷,不便对藏品提出质疑,口中一个劲哦哦的回应,目光却使劲向朋友瞄,求他找借口赶快离开。

       我后来回想那本书,由于书页只在指尖滑过,没注意作者的姓名。但显然是误入歧途的收藏家个人的出版物,满目图片,尽是赝品。看来是作者个人的收藏。该书质量,可想而知。

      这就涉及一个问题:读什么书。


      我过去谈论过这个话题,但一触及便即离开,把难题留给了读者。显然是有原因的。当前个人出书虽已过了时髦期,但前几年出版界的乱象仍历历在目,想大家也不会忘记。我本人就接受过数本相关领域作者或好友的转赠,大都不太理想。尤其是穿插在馆藏图片之间的个人藏品,大多不堪入目。

       就收藏领域而言,一些商家、“藏家”、专业的、非专业的著述比比皆是,虽花样翻新,但大多东拼西凑,没多少技术含量,也缺乏实用价值;更别提学术性了。有的打着艺术品拍卖旗号出版的各种图录,如雨后春笋纷纷涌现,夹着令人望而心动的指导价格。更有巧立名目的不轨商人,把一些藏品整体包装,大张旗鼓地四处吹捧,以期连书带物一起出让。

       在这种混乱的情势下,任何带个人偏好或倾向的推介都可能引来一片嘈杂的质疑。但现在不得不说,还是要以官方资料为准。

       如果你还没有入这个门,我甚至不建议你介入。倘若已经付出,并还想执着地走下去,我建议你首先准备一套《中国出土玉器全集》。这套书贵是贵了点,却是你玉器入门的必备工具。


       一些地方考古或文博部门出的相关书籍也值得参考。凡是有明确的地域性倾向的玉器收藏爱好者,不妨重点了解这方面信息。

       此外,如果想对图片资料作进一步研读,不妨搜集一些各地的考古发掘报告,对深入研究古玉会更有帮助。

       一本好书有多重要?至少可以让你避免刚一举步就误入歧途。我上面提到的那位已经退休的文艺工作者,就是被坏书所引导,走进了收藏的死胡同。十几年前,在全国各地演出之余,他最大的乐趣就是逛古玩市场。我想这是真的,但是十几年后回报他的,却是一堆古玩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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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3-16 15:24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暖风 于 3-16 15:52 编辑

三  玩古的态度


       想来想去第三部分不好开题,就谈谈古玉收藏的态度吧。这与每个收藏爱好者息息相关,包括初入此道的新人,半新不旧的同好,也包括藏龄较长的老人(不单指年龄哦)。其中有自己对藏品的认识,也包括自己对收藏正道的理解,以及与收藏有关的诸多条线的生态判断。

       前面的每部分记述都不是纯一的,尽管也确定了各自的标题。现在我们涉及的这个题目更其微妙,辐射的内容也更丰富、广泛、深远。尽管我们无法左右每个玉器爱好者收藏的方向,但我们可以通过交流与沟通了解什么样的方法对收藏更有利,更能趋利避害。可以肯定地说,没有哪一位古玉爱好者愿意在收藏道路上永远偏离。我们必须也只能站在收藏者的立场来探讨,我们必须随时随地维护爱好者的利益,这是我们敞开心扉探讨收藏的根本前提。

       这个问题的重要性还在于,倘使我们起步就偏离正道,结果是十分可怕的,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到那时候,尤其到你年迈体衰的时候,你决不相信长期的收藏竟是个完全的错误——你会感到别人否定你很冤枉;你会觉得别人在胡言乱语;你会觉得他们完全不是凭良心说话;你甚至会觉得他们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故意与你为难和你过不去。但是,没有谁真的跟你过不去。平心静气地想一想吧,谁会与你过不去呢?谁愿意把自己的乐趣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呢?完全没有必要。


       我们的一切开题都是有针对性的,有时可能只针对某一个人,有时针对某几个人。但我们针对的都不是所指对象本身。在收藏道路上,任何可能的错误都不会是独立的单一的,都会涉及不小的人群——你只是某一错误的代表而已。你可以犯这样的错误,他人自然也可能犯同样的错误。那么我们在这里指出来,对你也许有点残酷,但至少可以防止其他人再步你后尘。
对那些搞了一辈子收藏、后来又走了弯路的玩家的态度,我很矛盾。关于这个话题我想放到最后专门论述。

      (一)收藏是一种嗜好。无论你今天在收藏界取得了怎样的成就,都不能把实施收藏的原始动因粉饰得过于冠冕堂皇。虽然未必是有意篡改过去,但至少是不太真实的。任何领域的收藏爱好者都不可能从刚一起步就意识到肩上沉甸甸的历史责任和历史使命。

        明确这一点,对许多爱好者尤其是误入歧途的爱好者,是非常有意义的。就好象一个性格偏激的人去仔细回溯自己的成长历程,总能在不经意间想起导致你今天性格偏激的一件或几件大事。


       抛却眼前所有试图炫耀的东西——交流也好,亮宝也好,展示成就也罢——收藏不过是一种嗜好,与你习惯吸烟斗、喝小烧没什么两样。当你发现别人的烟丝比自己的更好抽、别人的烧酒比自己的更好喝的时候,难道你还会继续执着于原来的烟丝、烧酒吗?

       一切应当从实际出发,一切应根据需要出发,任何无视现实的顽固坚持都只能让自己越来越麻木。

       不断有朋友追问:说那么多,你以为真的有用吗?我的回答是:当然未必,这得看当事人的态度。一个病人如果从根本上就拒绝治疗,无论医生的医术如何高明也奈何他不得。这是从医生角度看。从病人角度来说,倘若有病不医,小病可能拖延成大病,直至危及生命。

       你当然不是病入膏肓者,我也不是医术高明的医生。但至少你已经出现了生病的迹象,而我充其量不过是发现你面色苍白并给你一点儿善意的提醒。


       收藏是一种嗜好。嗜好都需要消费。从这个意义上讲,你以前收藏的赝品不过是满足了这一嗜好的消费而已。消费数目大也好小也罢,既然消费了,你还能期待什么呢?过去的消费不可能给未来带来回报。

      我很清楚我很天真,但我喜欢这种天真。

      我不愿意把人划分成三六九等,但我改变不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就象范伟在小品里说的:这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我们说收藏不过象抽烟斗、喝小烧一样平常,嗜好而已。在发现更好的烟丝更好的口感之后肯定会抛弃从前。但是你能想象吗?人家根本就不去尝试。既然已经习惯了,便心满意足,根本不在乎你苦口婆心的劝告。

       原以为这种现象与年龄有关,事实证明与生理年龄并无必然联系。

       也许我现在的判断与当初只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必然有所收效的初衷一样轻率。每个人的行为都是背景、经历、成长环境影响的综合体现,包含了太多排他的、独特的影响因素,因而才造就了现实的自己。

       但是总有些什么是人类共同的东西——包括共同的优点和共同的缺陷。

       比如,每个人都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和肯定;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成功而不是失败者;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努力感悟得到的都是真理而非谬误等等。

       要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只能到实践中去检验。实践的检验需要时间;需要拔除怀疑、狭隘和偏见;甚至需要智慧的判断和接纳的勇气。

       关于抽烟斗、喝小烧的比喻实在太轻松了,很难为花重金交太多学费的误入歧途者所接受。但是与之相比,实践检验的结果更残酷。

       收藏毕竟不只满足于自己把玩。因此,当他们得意地把藏品发布到大家面前的时候,掌声的期待是必然的。但是结果怎样呢?叫好的掌声固然也有,大都是与之水平相当、同类——同样的误入歧途者;更多的因为知道他们希望得到什么而不愿违心表态,便保持沉默。这种沉默虽然说不上高贵,却十足地捍卫了自己表达的权力——要么不说,说就说真话。

       对帖子反映的冷淡似乎仍旧不能立刻唤醒迷途者沉睡的大梦,那就让时间来说明一切吧。不论到什么时候,我们应当坚信:失败是为成功做的必要铺垫。

       我还是喜欢那个比喻:当新的烟丝灰白火亮,当你感受到那份清新与香甜,一切烦恼都将化作袅袅轻烟,随风飘散。

     (二)收藏是一种形式。在没有充分了解收藏的本质内容之前,所有的收藏行为都是一种形式。一种表明收藏爱好者群体生命存在的形式;一种袒露心底偏好和心声的形式;一种有别于他人的独立个性的形式;一种不屑于繁杂而痴迷于专注的形式;一种从特别角度观察社会的形式;一种传承历史文化责任的形式;一种给现实营造和谐、共鸣、真善和愉悦的形式......

       表面看收藏属于自己,实际上关乎义礼人文。

       任何形式都是内容的承载。倘若一种形式能够承载足够丰富的内容,这件事本身的意义就不同凡响。

      玉器所承载的,就不是简单的内容。稍一闭眼就会出现这一段文字:玉,石之美者,有五德。润泽以温,仁之方也;勰理自外可以知中,义之方也;不挠而折,勇之方也;锐廉而不忮,洁之方也。


       玉的仁义智勇洁之五德已经深入人心。

      玉之五德与儒家所推崇的仁义礼智信难道是偶然的巧合?

       在思考古玉时我常常会有时空颠倒的感觉。颠倒源于记忆的模糊,记忆的模糊源于读书的潦草和不求甚解。因而才导致了究竟是玉引导了人还是人开发了玉的混乱思维。甚至在我朴素的心底,隐隐约约涌动着背离真实的期待。

       但玉终究是一种载体。人类赋予它的所有东西都与其本身不大想干。也许当人类萌生美的意识时,首先发现了她——也许人类最初的喜悦纯粹为她的美貌,经过后来长期的相濡以沫才从她身上悟到了一些东西,又经不断添加完善,才有了今日玉的灵魂。

      (三)收藏是一种机会。因为可爱而被爱,因为喜人而诱人。对神秘的东方审美而言,玉具有普遍而深远的象征意义,因此历来作为国人广泛渴求并竞相追捧的神秘灵物。那么与玉相遇,对谁来说都是机会。


       不可再生的稀缺性导致供给与需求的尖锐矛盾,给玉创造了难以预料的市场空间。玉的商业价值是空前的。在发现、发挥玉的商业属性方面,不仅靠商家的敏锐,某种意义上也是时代赋予了它巨大的商机。而玉商刚好搭乘了时代的大船,顺风顺水就成就了财富的积累。也许这是一切大财富积累的共同规律:春秋之末的陶朱公,元朝末年的沈万三,红顶商人胡雪岩,纵横东西南北的晋商等等,莫不如此。

       从权贵到百姓,无不流露着对美玉的想往。曹公一本《石头记》,把官宦豪门对玉的情结袒露得细致入微,对玉的每一处描写无不尽挥洒自如之能,出神入化、酣畅淋漓。我猜想,曹公一定是一位真正的识玉、爱玉之人。一些流传于民间的故事里,经常提到孩童项上的长命玉锁,少男少女的永结同心玉佩。看来从豪门到柴门,无论贾宝玉还是真宝贝,中国人都有宝玉家传的情愫和习俗。在持久的传承中,不断赋予玉以越来越多的希冀、渴望、期待和美好的祝愿。


       玉还是人类自我约束,自我完善,自我提升品格、品位的警醒之物。在人类的活动中,任何可供敬仰、崇拜的东西都带有强烈的庄严感、使命感和神圣感。玉作为原始人类敬天、礼地、事神的重器,对后世的影响是巨大而深远的。由于神秘灵性与完美思想的有机结合,玉才从单调的历史和庄严的神坛悠然走向人间。玉对人的行为的约束好像在西周已初步形成,经过春秋思想家的塑造进一步凝练,又经两汉的高度抽象和总结才最终成型。

       我们惊奇地发现,今天许多貌似固定不变和习以为常的礼仪、规矩、陈列和装饰都能在远年找到雏形和影子。在众多的社会行为和个体习惯中,惟有玉能直跨千万年与现代相会——祖先的英明睿智不能不令后人赞叹。由于玉的存在,使我们有可能与相对较早的祖先对话;因为原始状态发展的缓慢性,使我有可能解读人类最早的符号语言。


      (四)收藏是一种情怀。很喜欢凤凰卫视那句颇耐人寻味的广告语: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远景的都市或新或老的建筑、辽阔的乡村原野,俯视的平原、草原、雪原,主角是旋转的火红女郎,瞬间跨越天南地北,穿越春夏秋冬。——这画面久久在脑海中驻留,挥之不去......

        似乎与某种感觉很像。

       自从与玉结缘,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变,安静了,平和了。猛的憬悟:这就是淡定。淡定之后思路变得清晰了,目光好像也越来越敏锐。

     
  手中握着一枚玉质精良的玉管,以我掌握的常识判断,年代足够久远。但让我惊讶的是:我们的祖先用怎样的目光发现了它(玉料)?又用怎样的思路设计了它?在长不过二点四、宽不过一点五、厚只有一厘米的高硬度玉料上,连穿孔带刮削共留下十二处人工痕;除了穿孔和一侧的垂直沟槽留下一半清晰的桯钻痕迹外,其余深浅不一的十处遗痕,均是刮削所致。且不论这痕迹是如何刮削出来的,单就这十余处痕迹组合究竟传递什么信息,就够让人费解的。有人推测可能是半成品——尽管是什么作品的半成品还没有结论,但截至目前,这是最大胆也很可能是最合理、最接近真实的猜测。那么,又是什么原因导致它半途而废(要知道,当时这玉料是最好的)?

       一枚小小的玉管,足以钩起人无数的遐想。想想看,注目于古玉世界的爱好者们,谁还会对一时得失斤斤计较,谁还会对凡人小事耿耿于怀?


       何况,玉还有那么多美妙的故事,还有那么多美好的象征!

     (五)收藏是一种责任。对古玉爱好者而言,责任观也许是最终显现却又是最牢固、最有意义的观念之一。收藏的本意是妥善保管,保管的目的在于传承。也就是说,收藏是今人把过去或当代具有文化价值的东西利用经济手段获取、保存并传递给后人的行为过程。在这一过程中,尽管爱好者凭借自身的鉴赏力和经济条件自主筛选,其结果却直接指向未来的接受者。当然,这只就收藏的整体趋势或个体自觉而言,如果顺序考察与收藏相关的诸多环节,有的一定会呈现比普通商品更赤裸、更贪婪的趋利特征。之所以判断责任观终归会显现,是因为收藏的文化特性要随着收藏进程逐渐确认,我们最初很难清晰地看到这一层。

       实践中也可以得到反证:许多大收藏家的藏品最终并未由子嗣继承,而是捐献给了博物馆。捐献基本没有回报,或者只是象征性的给一点点报酬,与其价值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也许收藏家们都听说过那句流传了千百年的老话:古玩传不过三代。这当然就代表财富的古玩而言。慢说三代,就是嫡传第一代又有几人理解其中甘苦?因此捐献,实在是明智之举。

       我知道,现实情况并非这样实利,或者说至少不都这样实利,否则我们就无法解释那些花重金从国外购买转而捐献给国家博物馆的收藏家的举动了。

       可见收藏的过程,也是收藏家本人文化自觉的过程。当珍贵的藏品终于找到了自己理想的归宿,我们的收藏家们也终于完成了自身境界的升华。

       因此从本质上讲,收藏是一种文化行为。只是由于镶嵌在市场经济当中,才呈现了与某些商品共通的特性。

      诚然,更多的并未成为收藏家,我们只是一群虔诚的普通收藏爱好者。如果我们能够克服刚入门时心理的混乱,是否意味着我们的境界也在向大收藏家靠进呢?果能如此,收藏便具备了广泛的文化传承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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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3-16 15:2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暖风 于 3-16 15:58 编辑

四    爱好者的复杂心理


       关于收藏爱好者复杂的心理,完全可以独立成篇。本来还努力维护本文立意的单纯,但随着爱好者彼此间交流的频繁与深入,游离于藏品之外的认识矛盾逐步加深;这种矛盾逐渐被某些爱好者抽象为对立的两股势力;势力一旦对抗,不合谐的声音便不绝于耳。问题在于,这两股势力的代表们并非像某些人说的各自感觉都那么良好。

       按说,观点既然对立,态度一定相反。相反的二者也自然一方对一方错。现在的情况却有点棘手:玩假一方绝不承认自己的是假货,尽管有实证的方法可以证明——但那已经超越或脱离了论坛交流的范畴了;而与之对立的另外一方,却因对手的顽固坚持而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一举动的现实意义。

       即时双方的交战,未必以正确一方的胜利而告终。这当然不是就简单的真赝之争的结论而言,对最简单(甚或低级)错误的礼貌让步,一定包含了某些复杂的影响因素:不仅包含判断真伪的技术原因,也关乎个人的直截利益;不仅包含个人价值观念,还包含某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仅包含经济的社会的因素,还包含人性甚或人伦的考虑等等。

       这就使问题更趋复杂。


       正确的一方居然会失利?这怎么可能呢?

       完全有可能,这当然是暂时的——长久看没有真理会输给谬误。就单纯的判断藏品真伪而言,的确是个简单问题。但从简单问题在实物上导致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结局看,一定是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不过这种掺杂倒未必是当事人的故意,但绝不排除这种可能。

       我们不妨分层解剖一番。

       前面我们已就导致认知错位的几种可能作了阐释。现在我们将抛开藏品真赝,专门对收藏的理念和收藏的态度作一番探讨。

      (一)收藏古玉信息。毫无疑问,这个话题不在乎藏品的真赝,而是把目光关注在不同时期玉器所承载的信息上。我宁愿这种收藏是一种理性的选择。事实上,如果最初就贯彻这样一种理念,我们收藏的烦恼一定会少得多;如果没有阴差阳错的放逐心底那份贪婪,我们绝不会走进难以自拔的赝品泥潭。

       记得有一年春节庙会,在北京玉雕厂的摊位上,我见到一幅印制精美的书签,上面是一枚汉代玉璧图。当时为精美的纹饰所震撼,曾就能否仿制这样的玉器有过咨询。我的想法是,倘若没有收藏真品的机会,不妨按图索骥——按照时代特征收藏一些复制品,从而满足自己对古玉的好奇。但是在销售人员回答应该可以之后,紧接着又补充一句话:估计成本会比较高。这算是我初次接触古玉信息,时间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只是销售人员的话让我打了退堂鼓,可以说与古玉的缘分时机未到。

       前不久见到一位搞考古研究的专业人士,其观点与我当初的想法有点接近。一张口就问我:你收藏古玉的目的是什么?

       我一时还真没想好措词。本欲把我收藏前前后后想法的变化作个简要说明,可还未等我开口,对方已经替我确定标准答案了——你不应当只关注藏品本身,应当把注意力集中在藏品承载的文化上。我理解其观点在于关注造型特征、纹饰含义,以及当时的功用。很明显,对方认为我把不小的精力用在判断真赝上是本末倒置、舍本逐末了。

       从一个学者或考古工作者角度看,这无疑是正确的。研究最终追求学术成果,至少是在追求学问。倘若在本职工作之余在古玉研究上有所成就,岂不是件好事?这或许也是并非古玉专业的研究者希望达到的效果吧。

       然而学术毕竟是学术,不能以简单的玩的心态切入。尽管我们掌握的藏品(倘若无论真赝)也能反映当时的某些信息。但依据赝品揣摩出来的心得、感悟等等显然难以服众,任何学问也不可能靠面对赝品的思考而产生。

       现实中也的确存在这样一群人:拿着手中的赝品分析研究,有的还真能郑重其事地创造出一套煞有介事的鉴定方法来。我真不情愿给这种人打上故意的戳记,但从他们云山雾罩的言辞中我实在得不出他们是“在不自知中走偏”的厚道结论。

       我想重复的是,对古玉收藏爱好者而言,真赝是首先必须面对的问题。倘若藏品的真实性遭到质疑,收藏的一切都将免谈。换句话说,我们收藏的档次允许存在差异,但必须对真实性基础达成共识。爱好者之间的交流,也必定以真品为底线。从国内对古玉的鉴定至今没有一家权威机构看,真赝问题始终是困扰收藏大众的突出问题。


       尽管如此,倘若我们把古玉复制品作为收藏的选择,市场需求空间一定不在少数。但这需要堂堂正正地复制,堂堂正正地收藏。

     (二)赝品制作与消费。作为文化需求的古玩市场有一定特殊性:除非卖家把赝品当真品销售,我们说有违市场经济的诚信原则。如果不是以赝充真,完全属于正当的生意行为,我们不能指责卖家行为不轨;包括卖家在未说明真相的情况下以可以理解的价格销售,也不应受到指责;哪怕他们随口报出了春秋战国玉器并以远远低于真品的价格销售,我们依然不能认为他们是欺骗。

       这个市场的特殊性要求买家应当具备一定的判断能力。比如价格。花费数百元试图购买西周真品(有时还是做工精美的)玉器,如果我们不去想买家大脑出了问题,也该为您乐观向上的情绪山呼万岁。


       赝品经济的产业化,满足了一大批古玉爱好者的收藏需求,同时也解决了一大批农民的就业问题。正因为需求旺盛,仿制古玉才如火如荼;正因为需求旺盛,赝品市场才如此火热。而那些把赝品当真品收藏的玩家们,无论购买的价格高低,给他们暂时带来身心的愉悦却是真实的——这种真实又暂时的提高了其生活的品质——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作经济的付出吗?享受闲情逸致生活的人们对赝品成本的支付,可以理解为对社会精神产品暂时让渡的结果——从另一角度看,也是国民收入再分配的一种形式,不是吗?衣食无忧的人们为生活奔忙的人们支付一点儿经济补偿,似乎也天经地义。不过,如果把这种支付变成一种自觉行动,我们的社会将会变得更美好、更光明。

       能否变成自觉行动,取决于爱好者自身修养和辨识水平的提升。修养能否迅速提升,恐怕很难说。但要提升辨识能力,必须首先突破迷雾、了解真相。

       我们说仿制古玉最盛的地方往往在出土地。比如,仿良渚文化玉器多集中在江浙;仿红山文化玉器多集中在内蒙、辽宁;仿龙山文化玉器多集中在山东;仿商周玉器多集中在河南、陕西;仿战汉玉器多集中在安徽、江苏等等。这些地方一方面是文物大省,一方面人口相对集中。在利用地方矿产资源优势的同时,也发挥了地方文化优势,应当说这也是自然法则起作用的结果。

       按说,造假商品的销售往往会远离制造地,但仿制古玉有所不同。这大概也是文化的魅力所致吧——首先是被当地玩家当真品收藏,在当地销售一定数量之后才慢慢波及到其他地方。有趣的是,那些当地的收藏家很快就会成为对外销售的骨干——这当然首先源于他们对“古玉”资源的控制。但毋庸讳言,他们很可能最早发现了手中的赝品——因而销售也就成了赝品的转嫁。

     (三)打假在古玩行。打假话题很敏感。我说过古玩行是被赝品支撑起来的行当。现在这个观点依然没有改变。一个行当既然靠赝品支撑,那么赝品的存在就有了天然的合理性。具有天然合理性的行当存在打假的问题吗?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首先要弄清什么是打假。


       窃以为,打假一词源于市场条件下假冒伪劣商品的出现。为了简捷达到盈利目的,见到同类商品中的姣姣者就去模仿,而模仿的结果往往是有其形而无其神、有其名而无其实无其质。即材料、做工和质量远远达不到原物的水平。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是多数造假者为节约成本而做出的必然选择。按商品的使用价值衡量,这等于直截伤害了最终的消费者。但也有少数属另一种情形:即材料和做工质量无可挑剔,与原物几乎完全相当,只为缺少独立的品牌知名度而仿冒——从保护无形资产的法律角度讲,固然属于违法的侵权行为,但就其价格优势和使用功用看未必不受消费者欢迎——这属于法与理的问题范畴。实际情况是,人们对质量相当而价格偏低的商品不仅会产生偏好,还会报以本能的同情之心。

      如果大家认同上面这两种情形的差异,打假的重点应当首先集中于前者。当然,对于现代经济生活中的违法行为,受害的商家在主张自己权利的时候是不会考虑对手存在的合理性的;只要是侵权,只要属违法,受害人就要捍卫自己的权利。这样看,打假不仅包含打击伪劣商品,对那些哪怕质量有所保障的假冒商品,也必列入打击范围。

      但是古玉显然不同,无论仿冒者如何用心,也改变不了时间差异的本质现实——这与普通商品的价值功用有很大区别。
也就是说,古玉作为商品与普通商品(包括工艺品)有着很大的不同。这种不同并非源于商品的使用价值,更包含于其内在的价值当中。

       表面看,一件古玉与仿古玉都是陈列品,无论陈列于博物馆还是陈列于收藏家的展室,如果没有展示明确的说明或观者准确的甄别力,其功用是没有差别的。一切源于未知。在未知情况下,古玉或仿古玉给人们带来的精神享受是一般无二的。但实际上,真赝客观上却存在着差异。这种差异不会因故意的忽略而改变,也不会因人的主观甄别能力差异而改变。从价值属性考量,我们无法以现代的商品价值观探讨凝结于古代的无差别人类劳动;从考古的基本特征看,我们也无法将二者相提并论,因为我们无法复制时间。

       如此看,古玉的真赝与普通商品的真赝至少不完全是一码事。
       普通商品的造假目的更直接,它有可能通过模糊真赝关系制造辨识难度以实现其价值,但更多的情形却是靠消费者主动的选择来成全。——这或许还不能构成两者之间的大分别,大分别还表现在主动选择目的性的深度上。——人类对名牌的向往大致局限于感官层面,属于浅层精神需求的满足。而在选择古玉的时候却主要侧重于精神体验,并且这种精神体验貌似被体验者本人反复证明是理性的——实际却并不理性。或者说,选择伪名牌是迎合虚荣的消费,即追求以小博大的眩目快感;而对伪古玉的主动选择,更多的是基于认知的偏差,即主观上把赝品当成了真品。虽然也有炫耀的成分,但其付出很可能是实实在在的真品价格。这就意味着藏品的价值被误读了。


       一个是为了消费,一个是为了收藏。前者主要是在光明正大的低廉消费中展现品牌的效果;后者却是在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情况下,希望在未来的某一时刻实现其价值。两者虽都是赝品,价值实现却存在着明显的时间差。

       在赝品面前,越是直接的时髦消费,给仿冒者提供的利益越丰厚,对原品牌的侵害程度就越大,因而为保护受益人发起的打假力度就越猛烈,打击的理由也就越充分;但作为文化消费的古玉藏品则是被收藏者理直气壮购买并会持续获得满足感,而被其仿冒的真品往往并未进入流通领域,更由于被仿冒的常常是馆藏,所以并不构成对具体受益人的直接伤害,在整体管理水平捉襟见肘的今天,这种间接的伤害甚至不会引起受害人的警觉。因此,尽管现实中赝品对真品价格的冲击不小,却因伤害脱离了具体人而暂时被忽略了。这个问题也许将来会引起有关部门或收藏协会的重视。

       由此看,虽然两者都是造假,给消费者带来的结果却不相同,给受益人造成的伤害也不完全一样,因此对造假者的态度,也应当有所区别。

      态度应当怎样区别呢?


      毫无疑问,对普通商品的打假要当机立断,而对古玉造假者则应予适当的宽容。我在这里之所以说应适当宽容,首先是因为它对直接的受益人(真正的直接受益人往往是博物馆)未构成威胁——在这一前提下却能为社会积极的提供就业机会;其次是目前在操作上还难以施行,从管理手段和管理水平看,今天还远远达不到打假的要求;第三,由于正处于收藏品市场的起步阶段,对一个尚未成熟的市场采取过于严厉的管理手段对其发展显然是不明智的。

      基于这些考虑,就收藏品市场整体而言,国家还不宜采取严厉的管理手段。

      以上仅就古玉的商品属性而言,倘若引入玉的文化属性,那么局部的争论是不可避免的。换句话说,倘若以玉为生意标的,我们无须求全责备;但是倘若打着文化之名行生意之实,遇到的情况恐怕就完全两样了。

      此外,对古玩市场管理整体的宽松,并不意味着对这一领域个别违法犯罪行为的纵容,从国家利益角度看,文物法律意识警钟长鸣,永远是必须、也是必要的。


      有趣的是,不少生意人都喜欢打文化幌子,或编纂动听的故事,或编织动人的传说,给自己的藏品赋予尽可能多的文化信息,目的无非为销售争取更高一点的价格。因此,贯穿于这个领域(或行当)的矛盾,是永无止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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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3-16 15:26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暖风 于 3-16 16:07 编辑

五  收藏秘笈


      轻松的、沉重的话题我们都涉及到了,现在让我们来点儿神秘的。任何出人意料的东西都会带一点儿新奇感和神秘感。这部分文字因本人修行尚浅,只能反映一些道听途说的内容,顶多把自己正在参悟又没悟透的东西闲聊一通,作为反思也作为学习内容。首先声明,有些观点本人未必赞同,涉及时我会尽量说明。

      玩玉人轻易不涉及神秘话题,一涉及便有故弄玄虚、装神弄鬼之嫌。好在都是闲谈,有过收藏经历的应不避讳,没有收藏经历却又对收藏抱着浓厚兴趣的就当是花絮,姑妄言之,姑妄听之吧。

      收藏与许多传统文化都有异曲同工之处,比如传统书法与绘画,比如中医的诊疗方法,比如各大菜系的烹饪技巧,比如气功等等,虽各具特点却一定有共通的东西。那么,它们共通的东西是什么呢?似乎谁都能感受到,却又蒙蒙胧胧说不清楚。不妨大胆推断一下:重复体验,持续感悟。

      体验也好感悟也罢,很难量化成文字,更不用说细化成指标了。老中医一搭脉说:已经好八成了。八成是谁定的?没有人定,也没有人能定,这个指标看不见摸不着。但老中医知道,他不会信口开河。从你的脉象他能感受药物发挥作用的程度。西医不大相信,便问:谁能证明呢?还别说,真有办法证明。请两个名副其实的老中医就能做到——但仍局限于中医之间,不足为外人道。

      书法绘画也是如此。按照老师提供的范本,把临习结果送到老师面前。老师说:有七八分象了,继续努力。这七八分肯定与五六分不同,与八九分也有差距,但老师凭什么只说七八分而不说五六分或八九分呢?显然有它的道理。这就是老师的判断。这种判断在学生面前具有天然的权威性,因为老师稍加点评学生就明白了。

      厨师传授做菜技艺,说加食盐少许——这少许是多少?很难说。老师说不出,学生也不追问,只按老师说的做,慢慢体会。加多了就咸,加少了就淡,这少许应当适量。适量就是学问,实践的学问。

      中医、书画家、厨师,要带出好学生必须经过反复训练,在训练中去体会和感悟。这训练就是实践。要成功就要实践,似乎没有捷径走。

      收藏似乎也是如此。

      但凡凭感性获得的东西,在外人看来都有几分神秘。比如中国的传统气功,用现代物理学原理很难解释其中的的玄妙现象,但玄妙得明明白白、实实在在。

      因为玄妙让人望而却步,眼睁睁错过了最佳的年龄段。当然,不少错过源于对过程的畏惧——畏惧重复的痛苦和艰辛,也担心这份付出带来的,是希望的破灭。所以在传统文化当中,各门出类拔萃的代表往往凤毛麟角。这或许是它们难以普及、难以走进大众的最根本原因。其实老祖宗早有预见: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想多了,患得患失,反而容易错失良机。

      收藏又有所不同。因为大门敞开可以随时进入,因为不设门槛又使举步轻松。所以收藏有着比较广泛的群众基础。但事务总有两面性,入门容易出门难,收藏的现状用事实传递了这样的信息和道理。

      文化走进大众不再正襟危坐,变得姹紫嫣红、色彩缤纷。有的虽略显实用,却凝结着百姓最纯洁的思想和最朴素的愿望。

     (一)轻身传说。民间流传着古玉有轻身避祸作用,不仅口口相传,还将案例编纂成书,广泛传播。

      举几个例子。

      村里新屋正欲封顶,某公挑泥担沿梯上行,中途梯子突然折断,结果人仰马翻。少顷,某公摇身起立,安然无损。但觉腰间玉佩碎裂,甚感奇异。

      一妇乘马车回娘家,途径河岸马惊遇险,连人带车翻滚于河道,惟妇人安然无恙。事后检点,妇人所带玉佩断裂,一分为二。

      单位司机讲过这样一件事:某年驾车去石家庄,在京石高速路行至半途,右前轮突然爆胎,车子行进很远才停下来。高速行车爆胎十分危险,司机不知车子转了多少圈,但发现腰间玉佩已经破碎。据他说并未感到与硬物撞击,身体也没有受伤迹象。他怀疑是玉佩替他挡了这一难。

      一支镯子救过朋友一命。朋友跟我说,有一回她戴着岫玉镯子下工地,一根脚手架钢管从天而降,就在她伸手梳理头发的时候钢管撞击到镯子,随后滑向地面,斜插在地。

      我本人曾将一扳指置于车内,每遇红灯便予把玩。一次行至路口突遇变灯,因前车骤停而紧急刹车,结果险些追尾。下车观看,真正是岌岌可危,冷汗已下还心有余悸。无意间瞧一眼扳指,发现满身呈数道网格纹,疑为惊裂。只是后来仔细回忆,终不知是旧瑕还是新伤。

     (二)探宝与淘宝。还没想好有何分别,就把题目摆上了。摆上又不想改动,只好耐心品味。既然词义相近,总会有点儿不同。说实话写出探宝两字脑子里浮现出搜寻的意象;而淘宝则仅仅闪现了比对筛选的轮廓。那么,就让我们分别谈谈这两个话题。

      1.探宝。心底应当有个朦朦胧胧的影子吧,就像我们当初对古玉的喜爱,总要被什么因缘牵扯,经了数不清的曲折婉转才走进今日收藏的殿堂。心底的这个影子将引领我们搜寻那件宝物——古玉;那条影影绰绰的路就是或即将是我们奔向市场的脚步踩踏出来的深深浅浅的印迹。

      但是,这条路究竟是怎样的呢?我们该如何避免过多的坎坷和曲折?每一座城市的每一个坐标似乎都有这样一条或几条路,沿着它,我们将走向目标,走向未来。

      一次在潘家园,我看见一个年轻人握着一支陶瓷瓶爱不释手,几经讨价还价以百元成交。我悄悄跟着小伙搭讪着问:“这个瓶子是什么朝代的?”年轻人随口回答:“不会晚于明吧,我很喜欢这造型。”我相信他真喜欢,但喜欢应该以“不晚于明”作前提。换言之,小伙子喜欢的是旧物。他随后告诉我说经常逛潘家园,也经常买一些自己喜爱的老瓷器,每每在博古架前欣赏,挺惬意的。

      我喜欢这小伙子的善良。我知道他对每一个卖家动听的描述都深信不疑。但是他真的不懂,而且还不知道自己真的不懂。年轻人有时想法也会年轻。看来他今后要走的收藏之路还漫长。但是我必须告诉他真相,不管他信与不信。

      听说是现代仿品,他有点惊讶。紧接着流露出随便玩玩无所谓的神情。我想,作为年轻人他应当不会受太大刺激,即使受了刺激也应当能够承受。而且有一点他必须明白:承受打击是年轻的专利。还应当明白,这个市场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美好。当然,也是一种提醒——提醒他此后在别人面前炫耀也要有所收敛。

      这是古玩市场经常出现的一幕。

      如果你还记得我们前面对古玩真品量的判断,在古玩市场上就不该过于乐观。何况十分之一的判断已经过于乐观?这个判断等于给你提供了一条探宝的路径,就是在市场上千方百计寻找你看得懂的真品——只有卖真品的商家手中才可能有真品。这话听起来有点拗口。其实前后两个真品不是一回事。前一个真品并非你寻找的真品,只有后一个才是你有可能做出的选择。这话也可以反过来说:如果你发现商家展卖的大量是你看得懂的赝品,那么迅速离开——他不可能有别的真品。

      试想一下,一个专门批发赝品的商家手中,怎么可能存在真品呢?这一点,特别值得某些“买十件哪怕有一件是真的就成”的的爱好者们汲取。

      有时候,逛一个市场就是在寻找人,寻找一个或几个摊位——而这几个摊位可能是你或朋友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才筛选出来的手中可能有真品的人。

      经过大浪淘沙,终于看到一点金子灿灿发光。

      2.淘宝。探寻的铺垫过程无疑是艰难的,但它还只是为我们淘到宝物提供了一种可能。能否在市场上觅得满意的宝物,还要考量许多因素,比如品位、眼光、时机、经济条件、心地、智慧等等。诸多因素叠加在一起,问题又变得复杂了。我们前面已经探讨过古玩市场的复杂性,这里不再赘述。但想借用一例,从一个侧面反映古玩市场的玄机、趣味和乐趣。

      一次在潘家园市场,我发现一个摆放许多古陶片和琉璃珠的摊位。直觉告诉我,这里一定还有没摆到摊位上的旧物。于是蹲下身。摊主很客气地递过一张马扎。我先是把摆放摊位上的货物浏览一遍,随后问:还有什么好东西?对方打开皮包,取出一个装着各种杂串的小塑料袋。

      果然不错,大都是文化期的小东西。我挑选了两支砗磲管和一枚浑身纹饰呈长方形的黑石挂坠儿,然后一起问价。对方轻描淡写地报出个让我惊讶的价格。我没说话,抬头用惊疑的眼神扫了他一眼——显然遇到了行家。但我立刻起身,做出欲拂袖而去的样子。对方立刻开口道:你能看到什么价?

     古玩行流行这样一句话,叫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常常被运用在陌生的交易对象身上。貌似是行内公开的规矩,其实里面包含了古玩销售的大技巧。

      有句评价生意场上的话,叫从南京到北京,买的没有卖的精。应该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所谓卖家比买家精,无非说人家要赚你钱。可话又说回来,赔本赚吆喝的买卖谁会做?商家赚钱是天经地义的。因此,我们也可以把这“精”字理解为能赚取超额利润。

      古玩生意,赚钱是商家的底线。那么,为什么又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是古玩生意的大技巧?这是一个心理学问题,那就是前提的假设。行为经济学告诉我们,当某个前提被当作参照物提出来之后,对后面的决策可能产生诱导性影响。在古玩行,这个假设有时表现为真品的假设,有时也表现为价格的假设。我遇到的情况就属于价格假设。

      当你对某件东西表现出极大兴趣的时候,这种技巧就可能发挥作用。所谓漫天要价是成立的,而就地还钱却要受到对方的制约。倘若你涉“事”未深,又碰到心狠手黑的商家,你可能就要吃大亏。比如对方开出的价是100,你将如何还价?我想还到50大概是比较常见的。买家具或服装可以,在古玩行就不可取了。原因是你对服装、家具之类有个基本的价格概念,对古玩的概念却完全来源于对方。或许你可以用差距不大无需在乎来宽慰自己,殊不知长此下去,小差距可能演变成了大差距,只因当初失之毫厘的小过失,酿成未来谬以千里的大过错。

      还拿刚才的开价为例。古玩在陌生人面前开价常常达到进价的十倍。同行有时会开玩笑:陌生的后面加个零,熟悉的前面加个一。其利润率大致可以想见。那么你的拦腰砍价,等于保留了对方四倍的利润。请问,如果你知道了这一点,还会为自己的“差距不大”而无所谓吗?

      回头再说我的还价。毫无疑问,我按照上面的思路给对方预留了利润空间,并云山雾罩一番。我说的是纯粹自己收藏,以后可建立长期联系云云。但遭到对方断然拒绝。到了这个时候绝不能再纠缠,我起身离开。

      果然不出所料,下午就接到摊主电话。于是请他等待,尽快返回。但是见面后的第一句话却是:您总不能让我赔钱卖吧。此时我相信,我开出的价格刚好。对方说真不赚钱,为了表示诚意还是接受了我的还价。后来与同好交流,他们说我开的价人家可能真不赚钱。但随后又告诉我:很可能是诱饵。

      果然在之后的交往中反复给我提供藏品,不是我不看好就是我不喜欢。但有一回为一件不熟悉的东西我动心了,并还了不菲的价格。只是遭到了对方的拒绝——大约与他期待的价格还有距离。后来与朋友谈起这事,马上揭开了内幕,才知自己差一点上当。

      果然又接到他的电话,说因缺周转金愿意按我说的价格成交,但我已经没兴趣了。

      古玩市场常常钓鱼。倘若有把握不被鱼钩所伤,饵料也是不错的选择。倘若没有把握拿捏这分寸,我劝你还是远远离开。

    (三)开价与砍价。这个话题前面已经涉及到了,在这只想讲一个朋友的观点。一位在古玩市场摸爬滚打多年的朋友讲过这样一句话:你说出大天来,我只看东西。

       这句话有几重意思。

      第一,无论你怎样描述东西的来源,我只凭自己眼力断真假。这样的情景应当并不陌生。大家也许还记得有个民间寻宝电视节目,其中有位老者抱着自己收藏的青花瓷信誓旦旦称是祖传之物。专家提示他是近年仿品,他无辜的几乎要与专家吵闹起来。事实上,老先生在过去几年收藏了大量这样的瓷器。所谓祖传之说,不过是卖家向他推销的手段而已,却被他如法炮制。

      第二,不受卖家开价的影响。人考虑问题有时会有局限性,每个人都有弱点,有些弱点还是与生俱来的。朋友的意思是,一定要克服卖家开价的诱导,有时甚至不去管对方的开价,只用自己的心理价位作标准。当你遇到比较满意的藏品时,不妨在心底确定一个能接受的价格,然后再请卖家报价。切不可受卖家先期开价的影响。有时卖家会说这件最低要卖多少钱,有时也会说这件我多少钱来的,无论如何你都不要改变心理价位。只要商家报出的价格接近你的心理价位,一切皆有可能。

      第三,无论价格高低都要砍价。这是不少同好朋友的观点。听到过这样一个故事。说某个著名玩家在一商贩处见到一件瓷盘,商贩报价让他很吃惊——是便宜得吃惊。但他很冷静,一面说东西不错一面漫不经心地还了一口价。自然还是照平时的惯例掌握,不料对方随手把盘子抛向存放着柔软杂物的床上。他先是一惊,随即爬到床上把盘子翻出来握在手中。可等商贩再次让他出价,却还是原来的报价。我不记得这件盘子最后是否成交,据说他们是长期的合作。其中的道理是,如果这次把价格抬高,以后就别想拿便宜货了。

      行内称古玩商贩为铲子,意思是走街串巷铲地皮的。过去年月能否买到好货看个人勤奋程度,现在这年月再勤奋也不太容易遇到好货了。因此有些做法未必还值得借鉴。

      最近听说一个有趣的故事。两个收藏爱好者朋友相约逛市场,在一家店里看到一个不错的翡翠件。一问价,年轻的店员看了一眼价签就随口报出了价格。二人对视一眼,随口还价。店员说自己不能做主,需要向老板请示。就在她拿起挂件准备向老板请示的时候,突然放下了电话,一面忙不迭地向二位道歉——原来她看错了价签——把数万元的东西报成了数千元。

      朋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笑容里透着诡秘。大约在想,我还什么价呀,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四)鉴定与鉴赏。鉴赏一词包括品鉴与赏玩的两重含义,但大家平时喜欢把鉴定与鉴赏相提并论,我们也就不介意累赘了。现实中,有些人不怎么划分鉴定与鉴赏,常常把二者混为一谈。严格地说鉴就是鉴定,赏就是欣赏和品味——二者有联系也有区别。本人以为联系处在于对物的判断,也就是鉴的过程(尽管在这一过程中,不同的爱好者所采用的方法也各有不同);分别处则在于挖掘藏品背后的文化,包括寓意、功用等等。


      很显然,鉴只是鉴者利用自己掌握的知识对器物做出真伪、年代的判断,这个过程是默默无言的,只要最终将结果公布出来即完成了任务(至于鉴别方法的诸多细节,属于个人知识产权范畴,自然可以保密)。而赏的任务显然要复杂得多。根据赏者的学识、水平、经历、阅历,以及对标的物的认知程度,既可以蜻蜓点水,也可以长篇大论,全凭当事人自己的兴趣和好恶。

      一般情况下,我们接触的鉴定不是单纯的鉴定,常常与赏的内容联系在一起,或者说所谓的鉴定就是鉴赏。但由于赏对当事人要求甚高,有自知之明的一般轻易也没谁愿意扛这杆大旗。也许有人会问:区分二者有意义吗?当然有。君不见论坛上经常有人义正词严地要求你说出断真断假的理由?君不见一些尚未入门又自以为是的假专家云山雾绕、喋喋不休又海阔天空的贩卖自己的伪理论?

     明白二者的区别,至少可以告诉误入歧途的爱好者:评帖只是根据个人的眼力和认识,对图片信息作出的义务判断,判断结果仅供参考,你认可不认可都无关紧要。

     当然,这种态度也是双向的。


     有的专家的鉴定方法很独特,有些说出来还常被人当成笑话听,但是在某些特殊场合或某个特定方面(比如自己的短板上)却很实用,我们自然也无需拒绝。所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村有个村的高招。不过反过来看,这也正表明了专家鉴定态度的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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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3-16 15:2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暖风 于 3-16 16:02 编辑

     (五)捡漏与被漏。已经说过我赞成这种观点:捡漏是古玩收藏的永恒主题——收藏的魅力正在于此。但是,想捡漏就必须做好漏进去的准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嘛。俗话说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磨刀不误砍柴工。”这些强调的都是必要的准备。准备不好匆忙上阵,败下阵来也是预料之中的事。要想体会古玩收藏中捡漏的乐趣,就必须把自己修练成金刚不坏之体。


      也经常有人这样说:“搞收藏别想捡漏。”某种意义讲,这话也不无道理。现实很残酷,大凡抱着捡漏心理涉足收藏的,几乎无不深陷赝品当中难以自拔。因此作为忠告,相信还是饱含善意的。


      但事实上,总有网络卖家这样强调,味道就变了。你是卖东西的,你告诉人家别存捡漏心理,但什么是漏?多少钱买才不算捡漏?你又不说,就这么空对空的放上一箭,害得惊弓之鸟东瞧瞧西望望,无所适从。其实商家无须强调,这个道理搞收藏的谁人不懂?即使不懂,任由他买几回便宜捡几回“漏”,也就明白了,就象伸手玩炭火的小娃娃,感觉到烫自然就不会再轻易乱动。


      倒是有的吃了一堑的站出来说说,让大家都长一智,还有几分值得敬重的责任感。


      吃一回亏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弄明白,甚至反复吃亏也未必就清醒——捡漏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平常得紧。对这种人无需提醒,提醒也不起作用,命中注定的事谁也没办法。


      有些人长此以往,直到暮年。到了暮年实在有点寒酸,本想把积数年、十数年、数十年的收藏变卖出去,换回一份生活的安宁和享乐,却发现没人愿意承担。于是乎九斤老太般感慨一番,还不忘郑重地骂一句缺乏社会责任,终于不肯反省一下自己。


      这种人活在自己编织的童话里,我们不去唤醒或打破(可能也做不到)它,也应该算积德了。现在把这话说出来,并不是针对他们——不过是给年轻人或者不再年轻却尚未变老的先生女士们打一剂预防针,以期将来不变成这样的人——精神病患者纵使精神并不痛苦,给亲人朋友带来的精神伤痛也是不可避免的。


      对收藏认知的简单偏执病,有一个简便的诊断方法:就是回头看是否吃过药,吃过多少回药。说文一点就是你有没有经过自我否定,否定过多少次。当然还需配上药引子——与懂行的人交流。只有经历反复否定、肯定之后,才有可能步入理想的收藏世界。但是也有麻烦,许多赝品收藏家都以自己曾经历大风大浪而自命不凡——类似经历反倒成了他们自信的安身理由。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拿大家的态度再次验证。——既然你不肯在现实中交流,也就别期待论坛上给你多少捧场的掌声了。当然,你尽可以多数人不懂为由来安慰自己。


      自欺可以,不能欺人。


       六  收藏的过去和未来


      受阅历学历所限,我无法提供更严密或逻辑性更强的文字,大部分内容都是心底声音的直截反映和一点经验、教训的思考和研判。对收藏史更是缺乏起码的认识,顶多在他人的笑谈中获得的一知半解。要谈收藏的过去,实在缺乏基本的东西。因此这个话题只能简单地谈一谈。

      在我依稀的印象里,收藏比较热的年代应当在民国,也就是热了二十几年的样子。许多所谓的古玩行规,大约都是那个时候形成的。民国的历史本来不长,却是中国一个十分独特的时期,呈现出光怪陆离的人文生态。帝制被打破;诸侯势力八方割据;承接洋务运动余温,各种思潮风起云涌,众多有识之士纷纷寻找救国救民之路;五行八作呈现盎然生机,一派繁荣热闹景象——处处表现出一个变革的、混乱的、机会与挑战并存的时代特征。中国,五千年文明沉降、聚焦、浓缩于此,怎不教各路无知的军阀和短期暴发的列强瞪大贪婪的目光。于是,一双双绿色的眼珠儿向着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觊觎、搜寻......

      一切都披上了贸易的外衣。封闭已久的国度,商业突然活跃起来,就没有人对此产生过怀疑吗?没有,全都处心积虑、摩拳擦掌,谁也无暇顾及。但是琉璃厂却更加繁荣。最能代表中国历史文明的青铜器、瓷器、玉器和字画,成了各色眼睛紧盯的器物。于是,一批批裹卷在货物中的珍稀文物被打上正当的贸易戳记,随着商船大模大样出海了。不知有没有人统计过,从民国初年到北京人头骨化石神秘失踪的二十几年间,中国到底有多少精美的玉器、青铜器、精湛的瓷器、古籍善本和珍稀字画流失到海外。但是,从今天欧美各大博物馆展出的大量中国文物精品看,应当有相当一部份来自这个贸易繁荣的时期。这个时期的贸易之所以繁荣,不仅由于商业的快速发展,还因为无政府状态下几乎明火执仗地掠夺,由此也造成古玩价格的异常混乱。不计其数的文物源源不断运往海外。大量的中国文物,至今沉睡在西方(包括日本)博物馆的库房里,就是一个明证。在貌似公平、繁荣的商业贸易背后,国人看到了琉璃厂的热闹。据说,一件宋代钧窑瓷盘在古玩商之间的交易价在五六千县大洋,最终以怎样的价格卖给外国人,不得而知;为了躲避日本人的纠缠,以保住一只汉八刀玉蝉,古玩店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要伙计远走他乡;一个东北军官的夫人从关外逃到北平直奔琉璃厂,进了古玩店从怀里掏出一幅字画,老板草草一看就付了一百块县大洋......都说盛事兴收藏。在民国古玩市场繁荣的背后,不知隐含着多少放肆的盗掘、卑鄙的密谋、荒唐的交易、可耻到出卖......

      共和国成立以后的十多年里,我们也曾利用明清遗物制造了大量的工艺品去换取外汇,而这些东西的价值显然被大大的低估了。直到近十年才有一些走出国门的商人,断断续续把一小部分散落在民间的远年遗珍搜集回来,算是完璧归赵。但是更多更有价值的东西却长期流落在海外,沉睡在别人的博物馆里,伴随着它们听不懂的声音,忍受着无穷无尽的思乡之苦。

      十年浩劫,大量前朝遗物遭受了毁灭性打击。能够跨越时代留存下来的,是不幸又万幸的幸运儿。而它们遇到的幸运时代,严格地说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才真正开始。

      自从宋代的几个文人作了皇帝,收藏就成了朝野上下竞逐的献媚游戏。这种游戏被七百年后的大清乾隆皇帝推向了极致,达到了顶峰。

      古玩收藏,从来就是王公贵族、官宦豪门的生活消遣。只在当代,才使这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成为普通人生活的一部分。

      经济的发展必然带来文化的觉醒。收藏在当代引起国人浓厚兴趣,也从一个侧面印证了这一点。但是收藏的未来将会如何呢?

      对收藏的走向,我们只能站在历史的大背景下,让目光从过去到当下,沿着轨迹向未来延伸。盛事收藏乱世黄金之说,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它包含了一千年来各段历史的沉重经验和血泪教训。今日中国经济社会,无疑遇上了千载难逢的发展时机。如果说前些年中国经济的发展暗合了世界经济的大节拍,那么从去年世界经济大萧条起,中国经济社会显然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和特殊性。尽管还不能完全摆脱世界经济危机带来的不利影响,但是只要我们立足国内,最大限度地保持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的稳健,在不久的将来,当世界经济走出低谷的时候,一个全新的中国必然会受到世界的瞩目;中国的文化一定会吸引世界的目光;一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繁荣时代,必将到来。

      从微观上看,未来五到十年,收藏将加速向制度化、规范化方向发展——这是受中国经济快速发展影响的必然结果。经济快速发展的重要特点之一,就是任何可能的潜在商机都将被挖掘出来。那么,对正处于国人热切关注焦点的收藏品市场,不可能不受到经济界的瞩目。然而收藏品又有其难以被迅速认识的特性。因此,未来的收藏品市场,专业采集将替代个体分散的采集方式。同时,拍卖市场也将进一步改革完善。这种情况下,处于激烈竞争态势下的金融不可能错失良机,因此,相应的金融产品必将应运而生,金融的介入对这一市场的发展将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一个充满希望和诱惑的收藏时代,即将到来。

      那么爱好者该做的,就是做好精神和物质的准备。

      在结束本文之前,我们还得归还一笔欠账——在玩古的态度一节开头的最后一段,我说过对那些搞了一辈子收藏、后来又走了弯路的玩家的态度,我很矛盾的话。

      现在我们就聊聊这个话题。

      按说,搞一辈子收藏,手中不可能没有真品。从他们展示的图片确实没有真品看,要么一辈子的话是故意的夸张;要么是曾经的真品被他们消耗殆尽。如何理解这两点呢?第一,如果他们的收藏始于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刚好遇到古玩疯狂造假的年代,而刚入行的新手很可能迅速介入,以至误入歧途。第二,他们曾经收藏过真品,但在一致向钱看的年代全都变卖了,不久又以为发现了古玩新大陆,于是又迅速介入赝品市场,而在当初匆忙的转让时很可能还没来得及仔细分辨真赝的差别。

      从感情上说,我不愿意伤害那些乐在其中的每一位老人;但是理性告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深渊——为了避免最后的悲惨和遗憾,我希望他们从赝品中走出;更大的问题在于,公开短暂的交流不允许暧昧的犹豫,在时间上一点儿回旋的余地也没有;事实上即使有,碍于年龄和面子,他们也不可能接受或承认。

      不记得是在电视还是在书本上看到的了,我脑海里牢牢地印着这样一幅画面:一对酷爱字画的老夫妇带着自己多年收藏的字画找专家鉴定,当看到老先生的执着、虔诚和夫人对丈夫崇拜的表情时,专家实在不忍惊扰他们数十年的和谐与梦想,结果对藏品作了一番语焉不详的称赞和肯定,然后看着夫妇俩满意的离开......

      不知为什么,每一次见到乐此不疲收藏赝品的老者,老夫妇离去的背影就会在我脑子里闪现,而且久久不退。过去,不管有怎样充足的理由,我都反对专家有违事实的鉴定结论,哪怕是委曲、婉转的故意——我认为这是不负责任——对爱好者不负责任,对藏品也不负责任。但是对这位专家,我却不由自主地心生敬佩之情。那一刻,专家心底闪现的不是得罪的担忧,不是得失的顾虑,而是人性的光辉。事后,也许还会出现我所担心的一幕,但在那一刻,人性的善良,已化作永恒。

      这样看,倒是在真赝上较真的我们,有些拘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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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3-16 16:14 |显示全部楼层
{:soso_e142:}{:soso_e142:}好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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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3-16 16:15 |显示全部楼层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认认真真地读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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